未來已經來到:Uber自動車撞死人的倫理學困境

2018-03-22T16:21:03+00:00

Uber在亞利桑那州測試的自動駕駛汽車,在上星期日撞死了一個49歲的女人。警察表示,汽車當時時速只有40公里,兼且天朗氣清。雖然Uber的測試車其實有一個緊急司機待命,如果有事發生時,理論上會介入並啟用人手駕駛模式,但還是沒有阻止悲劇發生。

▍據說電腦駕車比較安全

據外媒報道,汽車撞倒女人之前,沒有明顯減速——Uber或者Google的自動駕駛程式,一般都有機制去應付各種突發情況。這些新銳並且快速改變世界的公司,都宣稱無人駕駛程式,比真人駕駛更安全。因為真人會受各種精神和身體狀態影響,而且容易分心,電腦程式卻沒有這些局限。

自動駕駛系統其實只是發展了十年,但世界各地的公路系統、城市道路,固然複雜,但更複雜的是真實情況下的各種突發事故,電腦如何決定?電腦遵守交通規則,但如果旁邊的車超速撞過來?如果有人亂過馬路?如果有故意衝出來的撞車黨?有暴風、有垃圾、有恐襲呢?

如果大家有看《死神來了》系列,就會知道意外形式真的可以千奇百趣。而且在真實世界,我們往往會面臨倫理學的困境,就是意外發生時,左轉還是右轉,都會有人傷亡,你怎麼選擇呢?

▍撞死人,誰負責?

駕車時撞死人的法律刑責,以及道德選擇,以往都由一個真實的人(駕駛者)去承擔,尚算是一人做事一人當。但如果將來駕駛的只是一套程式?坐車的人,全程沒有駕駛,去找他擔過失殺人罪,似乎不太公道;你固然無法囚禁一個電腦系統。去找那間公司或者CEO嗎?就算是有人坐牢或者罰款,但他們其實只是管理者,畢竟不是他們殺人;工程師集體製造了系統,但他們並沒有下令殺人,他們只是未能令系統「完美」,系統未能應付世上所有情況。

那麼究竟由誰負責?一旦無人車技術成為主流,成為人類依賴到無法回頭的竿技,交通意外就不會再有「責任誰屬」這個問題,大家只會當它是一種天災、一種不可抗力,而不是「人為錯誤」。

▍誰要為大局犧牲?公平咩?

自駕系統的「安全」、「減少傷害」原則,其實也會天然地陷入倫理爭議。因為在極端的環境下,例如,你的車為了閃避前方突然失控的車,自駕系統應該閃避,因為自保、保護乘客,應該是倫理第一原則;你可以轉左,或者轉右,但左邊和右邊都有車,都有人在裡面,你必須犧牲一個。

以電腦的冷酷原則來運算,它可能會選擇撞左邊的私家車,而不撞右邊的電單車鐵騎士。但私家車的裡面可能是一個氣弱游絲的八十歲老人,其實更易死;他有一個大家庭,他一死可能會引起爭產,他的其中一間公司是化學武器公司,爭產過程之中可能會有子孫「射落海都唔益對家」,私下將武器賣給恐怖份子,造成生靈塗炭;反而右邊的鐵騎士,只是一個像REFRACT小編的單身狗,可能死了也沒甚麼大影響……

這是一個兩難狀況。而看似公道的「減少傷害」原則,那些看似無所不包的人工智能,在現實世界裡亦絕不可能兩全其美。由誰決定誰應該為「大局」犧牲?但被犧牲的,不也是人嗎?而作出決定之後的連鎖效應,由誰負責?Uber?政府?IT狗?這是一條比起自動駕駛更大更深的算術題。

▍點解係亞利桑那州死人?

事情為甚麼發生在亞利桑那?那倒是一條可以解得通的算術。因為亞利桑那州政府一向對新科技擺出歡迎姿態。該州州長在2015年以行政命令的方法,修改道理法規,容許Uber這類公司在自己的道路上測試,並且鼓勵Uber遷往亞利桑那。這顯示出亞利桑那希望自己成為一個科技重鎮。矽谷所在的加州,對於無人車測試則保守得多。可見兩個州政府在科技產業上存在某種競爭關係。

另一個例子,是亞利桑那州最近正謀求通過一項法案,將開放公民使用「虛擬貨幣」來交稅。一旦通過,該州可能成為世上第一個接受「真.虛擬稅收」的政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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