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」:汽車業的統一與分裂

2018-01-24T15:10:49+00:00

以前每提起一款汽車,馬上就會聯想到它所屬的地方:豐田(Toyota)、本田(Honda)來自日本;平治(Mercedes Benz)、寶馬(BMW)來自德國;法拉里(Ferrari)、林保堅尼(Lamborghini)來自意大利等,但自從全球一體化,車廠間互相拼購,加上不同國藉的設計師、工程師、不同地方的廠房,要買一輛有「純正血統」的汽車越來越難了。就算是一輛寶馬汽車,除了引擎、波箱等重要部份,也不是所有零件是德國製造,很可能只是在德國裝嵌,某些型號更可能在東歐或其他地方生產。

說到車廠拼購,不得不提英國車廠。當年利蘭(Leyland)鯨吞大部份英國私家車、商用車品牌,但國營車廠經營不善,品牌間又互相重疊,結果時任保守黨不想也不能打救利蘭,巨人倒下,旗下品牌被瓜分。現在若要坐英國血統較純正的汽車,最容易的只有坐巴士。

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美國車廠,它們曾經集郵般收購世界各地多個汽車品牌,將部份牌子整合,同一款車在不同國家就有不同的身份。例如美國通用汽車(General Motors)在德國會用Opel品牌發售,在英國則用Vauxhall名義,在澳洲就用Holden;以往福特(Ford)與萬事得(Mazda)的汽車就有兩個身份。可是在2008年金融海嘯,美國汽車業受到嚴重打擊,三大車廠紛紛「賣仔」來保住母公司,最經典例子是富豪(Volvo)汽車,這間來自瑞典的車廠以安全得有點「老餅」而聞名,在1999年被福特收購,卻在2009年因財困將其賣給中國吉利汽車,吉利一方面保持Volvo的獨立運作,一方面將品牌變得年輕,更加入世界潮流研發電動車。三大美國車廠幸好有美國政府出手,才不至於淪落至英國利蘭的結局。

美國車廠垂危的時候,歐洲日本車廠都虎視眈眈,世界汽車業大洗牌,當中最大得益者之一是豐田。豐田一方面從美國車廠手中收購日本品牌,例如富士(Subaru)、五十鈴(Isuzu)等,試圖一統日本車壇,一方面與美國高科技公司合作,例如曾持有Tesla股份並與其合作研發電動車。

除了一買一賣的拼購行為,車廠間亦有不同形式的合作,尤其是同一地方的車廠。例如日本車廠之間流行以代工(OEM)形式生產汽車,即某些車廠只生產某類型車款,為了補充市場上空缺,車廠會將自家標誌貼上另一車廠代為生產、而自己沒有的車款上;德國車廠生產的巴士曾有一套稱為VöV的標準,車廠間共用某部份標準零件。這些合作一方面減低成本,同時「槍口對外」對付國外車廠。

近年流行的是「戰略合作」、「車廠聯盟」,這些合作很多都是跨國的。「戰略合作」指車廠間可能只於某個領域合作,例如平治在中輕型商用車使用來自快意(Fiat)的歐盟5、6標準柴油引擎,與日產(Nissan)共用多用途汽車(MPV)和農夫車(Pick-up)底盤等。由於汽車業是高技術型產業,若車廠間能合作開發某領域技術,能減省開發時間和金錢之餘,各車廠仍然保持獨立自主,合約完後可以繼續各走各路,亦可與不同車廠合作不同範疇

「車廠聯盟」指車廠間除了技術合作外,亦協議各自的型號在那個市場銷售,借助對方的銷售網絡來開拓自己的市場,更可能有股份互換一類商業行為。近來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就是「雷諾-日產聯盟」(Renault–Nissan Alliance),來自法國的雷諾(Renault),在行政總裁黎巴嫩裔法國人Carlos Ghosn帶領下,在1999年與日產達成協議,雙方交叉持有對方股權。日產在1997年金融風暴中沉淪,聯盟將日產從泥沼中救出,現在聯盟更超前豐田和福士,一躍而成世界第一車廠,近日更將三菱汽車(Mitsubishi Cars)納入聯盟,成為「雷諾-日產-三菱聯盟」(Renault–Nissan–Mitsubishi Alliance),就看看Carlos Ghosn能否再打救另一間老牌日本車廠。

汽車業的故事告訴我們,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,亦沒有永遠的敵人,國際關係,甚至人際關係,何嘗又不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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